苏漓

【ME】恋爱实习期 01

望北之川:

警告:


年龄操作,成熟稳重(?)事业有成马总x又甜又软又乖的实习生花朵。


马总大概31岁,花朵20岁。


花朵是马总的小迷弟,非常崇拜和喜欢马总。


其实只是想写个pwp,不知道为何就谈起了傻白甜的恋爱。




【1】


爱德华多按下马克宅邸的视频通讯门铃时非常忐忑。


马克的生活助理安娜昨天晚上给他打电话,央求爱德华多周末替她到马克家里照顾这位暴君。


收购Oculus的事情上周终于谈妥,最终拍板30亿美元,比马克原本开的20亿美元超了10亿。事情结束后,马克大概因为连续半年加班有点过度,偏头痛又犯了。


医生看了不碍事,就是让他休息几天。


可安娜碰巧感冒了,当然不敢去马克那里,万一传染暴君,那她得吃不了兜着走。当然,感冒还要去忍受暴君——偏头痛的暴躁CEO,也是非常没有人文关怀的事情。


虽然屋子有家政收拾,但马克又不喜欢不相干的人长时间呆在他家里,难道扔暴君一个人吗?何况还有Beast呢,谁来遛这个小拖把?!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可爱的小拖把Beast了,安娜在电话里这么哭诉。


爱德华多听了很犯难,他只是个实习生,才来Facebook半个月——广告增长部门,只见过马克几次,还没说过话,暴君记不记得他还两说。


再说了,安娜自己也说,马克不喜欢不相干的人长时间呆在他家里,一个他压根不认识的实习生难道不比他的家政工人更“不相干”?


“你是实习生,Facebook的‘实习生’!”安娜在电话里信誓旦旦,“怎么会是‘不相干’的人呢!”


“而且我当马克生活助理三年了,我知道他喜欢哪种类型的人!你放心好了!他不会讨厌你的!”安娜信誓旦旦。


 


爱德华多是个小绅士,他真的没法抗拒一位年轻女士在电话里可怜巴巴的一连串“拜托了”“帮帮忙吧”的请求,并且安娜再三保证已经跟马克说过这件事了,所以他此刻硬着头皮站在马克家门口,摁下了门铃。


视频通讯屏幕一直没有亮起来,三分钟后,爱德华多又小心翼翼地按了一下。


这回接通了。


屏幕上露出马克那张万年不变的写满“不要惹我”的脸,他看上去刚刚睡醒——可能是被自己吵醒的——爱德华多心塞地想,自己是不是来得太早了。


而且他打赌,扎克伯格先生在看到自己的第一个时刻,他是皱眉了的。


“谁?”


“扎克伯格先生,你好,我是Facebook的实习生爱德华多 萨……”他话还没说完,马克就挂掉了视频电话。


完蛋了,他一定觉得我是个骗子……爱德华多想。


但下一刻,门锁“啪”一声就开了。爱德华多愣了愣,不知道眼前是什么意思,扎克伯格先生给他开了门?


还是他没睡醒糊涂按错的?


在他还犹豫着的时候,视频那边又亮了,马克的声音听上去气压低沉:“还不进来愣在门口做什么?”


“抱歉!”爱德华多把腰背下意识挺得更直了,“我——”


马克又挂掉视频了。


天啊——爱德华多现在非常后悔答应安娜的要求了,她那句“马克偏头痛的时候脾气有点糟”绝对是个有预谋的大谎言!


这叫“有点糟”吗?


 


爱德华多惴惴不安地穿过马克家里的庭院。


或许是一个人居住并且对物质并不太追求的缘故,马克的家并没有和他的财富相匹配的大,至少比爱德华多在迈阿密的家要小一倍,更别谈他在圣保罗的祖邸。


马克的家没有太多华丽的多余布置,整体呈现一种和他非常一致的简洁,甚至隐约有点锋利的感觉。


爱德华多出身富裕的从商家庭,他接受的是精英教育,祖父在巴西受勋的时候,甚至带着他,连巴西总统都曾经见过,更别提在家里在商界和政界的各种人脉,爱德华多从小就见惯了大场合,其实不至于在马克面前怯场。


但是对爱德华多来说,马克跟那些人都不一样。


马克几乎是二十一世纪美国梦的标杆,他直白到刻薄,又聪明到尖锐的地步,每一个构思几乎都是一场改变世界的革命。


他白手起家,才31岁,就是美国最年轻的亿万富翁了,他是哈佛的一个传说,后来哈佛把柯克兰的H33室——Facebook的诞生地,保留了一下来。


爱德华多曾经去过柯克兰,看马克住过的地方。


H33非常简陋——比起艾略特的单间,四人宿舍柯克兰显然就没有那么好了。马克住的那间甚至还有点乱,听说是哈佛找Dustin帮忙,复原了马克当时住宿的情景,甚至还神奇地找回了当年马克用来跟Chris、Dustin讨论Facebook发展方向和网站搭建架构,以及各种公式的几块白板。


听说宿舍里几个人没人敢擦马克的笔记,后来Dustin退学的时候不舍得,就把白板带走了得以保存下来。


马克用随意洒脱的字迹几乎勾勒了Facebook初期几个天才构思,那可是改变了全世界社交方式的笔记啊。


 


“爱德,你发什么呆?”一起参观的朋友埃尔顿奇怪地问萨维林家的小少爷。


“我……我就是觉得这里好棒。”爱德华多说。


“就一间宅男宿舍有什么棒的?”埃尔顿不屑一顾,“十年前哈佛的四人宿舍也太简陋了吧,不过现在也没好多少。幸好我申请的是艾略特,我绝对不会住在这里。”


“你难道不用Facebook?”爱德华多问。


“用啊,我当然用它。”埃尔顿回答。


“那你难道不觉得H33酷毙了?”爱德华多说。


“不。为什么?”埃尔顿反问。


“可是这是一个王国的诞生地啊!”爱德华多不服气地说,“你不觉得很神奇吗,一整个社交帝国,就在这个小屋子里诞生!”


“哦,我当然知道这个。”埃尔顿说,“但那又怎么样?你吃了一顿超棒的晚餐,难道还要在意厨师和厨房吗?”


“可那是马克·扎克伯格!美国最年轻的白手起家的亿万富翁。”爱德华多说,他一边走一边感概,“如果我早出生十年,或许就能在哈佛遇到扎克伯格先生了!”


“算了吧,爱德,”埃尔顿说,“就算你早出生十年也不可能和他交上朋友的好吗?”


“为什么?”爱德华多不太高兴地说。


“因为他当时只是个中产,并且是个性格非常不讨好的geek,常年帽衫拖鞋,你觉得你会主动认识这样的人吗?”埃尔顿说,“别开玩笑了爱德,除了你们那个逊到毙的犹太人聚会,你跟他根本不会有交集,他跟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当然会啊,”爱德华多有点生气地说,“我要是在聚会里见到他,肯定会走过去主动认识他!”


“哦,别开玩笑了,”埃尔顿不以为然,“for what?”


“他高中那个免费共享软件,”爱德华多说,“他的course match,还有曾经拒绝微软二百万年薪的邀请只因为他早上起不来,难道这样有趣的人不值得我去结交吗?再说了,那么尖锐的五官,却有一头小卷发,多可爱啊。”


“可爱?那个硅谷暴君?”埃尔顿不可思议地看着像小鹿一样的巴西青年,觉得他真的过于甜蜜了,“你难道没看过他的传闻吗?”


“我知道啊。”爱德华多眨了眨眼,“可是他一点都不会迎合媒体和大众,这么尖锐诚实,难道不是美德吗,比起华尔街那些虚情假意的逢迎,扎克伯格先生更可靠吧?”


他说着说着,想起H33的布置,就开始觉得羡慕起来了。


“如果我早生十年就好了。”爱德华多再次感叹。


他一定可以在哈佛跟那个天才成为朋友,呆在柯克兰肯定比在艾略特有意思多了,达斯汀也是个有意思的人,克里斯则充满了改革的雄心壮志,H33是个神奇的、充满创造力的地方。如果他有马克、达斯汀、克里斯这样的朋友,他一定愿意天天泡在H33。


“小迷弟,醒醒吧。”埃尔顿拍了拍萨维林小少爷的肩膀,“现实是,马克 扎克伯格跟你差了十岁呢。”


 


现实不但是马克早在九年前就从哈佛退学了,并且,他真的一点都不友善。


传闻是对的,马克非常非常难接近,他不会摆出任何礼节性的假表情,不高兴不乐意不舒服的时候都清清楚楚显现在脸上。


你不要害怕他,安娜昨晚给爱德华多鼓劲,马克偏头痛,对谁都没有好脸色,他那张臭脸你看惯了就行了。


“扎克伯格先生,安娜小姐病了,她昨晚希望我今天过来你这里帮忙,我想这件事她应该已经提前知会你了?”爱德华多诚实地解释。


他希望自己没有唐突这位差脾气的暴君,暴君的脸色真的很差,爱德华多觉得自己下一刻很可能就会被自己的偶像扫地出门。


他现在有点后悔自己答应安娜来马克家了,这本来不是他的事情,他答应下来只是想跟自己朝思暮想了一年多的偶像说说话。


但是见到马克之后爱德华多那一脑子热就清醒了很多——接近偶像很棒,可是相应的,就得承担被讨厌的风险,特别是马克远不能算得上是个好相处的人。


所以爱德华多尽量摆出自己最真挚的笑容,心里仍然七上八下地跳得厉害,但担心的同时又觉得开心。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接近这位二十一世纪美国梦的标志性人物。


马克穿着一件睡皱了的灰色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刚睡醒的缘故,一头卷毛乱糟糟的。


但爱德华多觉得马克好看极了。先不说他深棕色的小卷非常可爱——这么锋利强势的人为什么长了一头这么可爱的小卷?


而且马克虽然没有爱德华多高,身材也不算壮硕,但身形很好看,手臂因为常年的击剑和其他健身活动而有着非常棒的肌肉线条。


他气场非常强,即使不修边幅地站在这里,爱德华多都觉得有点透不过气,特别是马克一直盯着爱德华多看,钴蓝的眼睛又冷又尖锐。


他不知道马克在想什么,但他觉得自己要迷路了。


 


不过好看归好看,马克沉默的注视给人的压力可不一般大,爱德华多不知道暴君认不认得他——毕竟刚刚他自我介绍的时候,暴君就不耐烦地挂掉了视频。


爱德华多怕他以为自己是不速之客或者闯入者,同时为了打破尴尬,于是他重新自我介绍道,“我是……”


“我知道你是谁,”马克打断他,“爱德华多·萨维林,哈佛大二的,上个月到核心产品服务线的广告部门实习。”


“是的,扎克伯格先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记住的爱德华多原本耷拉着的脸顿时亮了,不自觉眉眼弯弯地笑起来。


 


谁知道他一笑,马克眉心的皱褶更重了,“安娜让你过来的?”


“是的。”爱德华多乖乖回答,“她生病了。”


“生病?”马克哼了哼,“真是多事。”


爱德华多没想到他如此直白,愣了,刚刚的高兴劲被马克一声冷哼锤得无影无踪。


他感觉有点难过又难堪,不安地说,“抱歉,扎克伯格先生,如果不合适的话,我可以回去……”


“站着。”马克说,“我不是说你多事,我是说安娜。”


这话爱德华多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马克没等他说什么就问,“有驾照了吗?”


“有了。”


“会做饭吗?”马克又问。


“会的。”爱德华多点头,随即小声说,“但只会做普通的。”


感谢妈妈从小坚持的每周一次的“家庭日”传统,萨维林家的孩子会做有“家的味道”的食物。


“很好。”马克走到桌子那边拿了个小东西扔给爱德华多,爱德华多接住一下,是车钥匙。


“扎克伯格先生?”他困惑地看着马克。


“家里的事情有家政工人,但明天才来,不用你操心,想吃饭自己叫外卖或者自己做,冰箱里可能没什么了,我很久没在家里吃饭了,你想买东西自己开车出去,这是车库里那台奥迪的钥匙。”


然后他往Beast的方向指了指,“你的工作就是看好那家伙,别让它缠着我就行了。”


小拖把看到主人指着自己,高兴地汪汪叫了两声。


 


这是一份异常简单的工作。


在通过马克几乎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面试”后,爱德华多开始了他一天的工作——陪马克的小狗,好让这个粘人又活泼的小东西不会打扰马克。


而马克,硅谷的暴君盘腿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笔记本在敲敲打打。


马克的客厅有一整面是落地玻璃窗,采光非常好。门罗帕克天气又晴朗舒适,他窝在沙发上垂眸敲键盘的模样一点都不像个国王,倒像是心无旁骛地干着自己喜欢的事情的年轻人。


爱德华多刚开始有点拘谨,但是马克聚精会神地使用着笔记本,没分一点注意力给爱德华多和小拖把,爱德华多渐渐就放松下来了。


为了不打扰马克,他特意把小拖把带到院子里去玩耍,后来架不住小拖把的请求,爱德华多跑回屋子里问马克能不能带Beast出门溜达。


马克面对小实习生焦糖色亮闪闪带着笑意的眼睛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批准了,他甚至还因为懒得开门而把大门钥匙给了爱德华多。


这种信任让爱德华多心里漫上一阵暖意,脸上仿佛被太阳晒烫了一样微微泛红。


 


爱德华多带着Beast溜达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将近晌午了。


马克确实缺觉得厉害,躺在沙发上竟然睡着了,连爱德华多带着小拖把回家了都不知道。


当发现马克躺在沙发上后,爱德华多就把Beast哄到院子里自己玩耍了,他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沙发不太长,马克的小腿搭在椅柄上,一只手垂到地下,另一只手横搭在眼睛上挡光。


爱德华多悄悄拉上马克身后落地窗的窗帘,好让他睡得更舒服一点。


随后,他去厨房看了看冰柜。


马克说,爱德华多如果饿了,可以自己做饭或者叫外卖,但马克没说关于他自己的,爱德华多当然不会只顾自己的午餐,这还是马克的家呢——他也没忘记自己是替安娜来当马克生活助理照顾他的。


他打开冰柜,意外地看到满柜的新鲜食材,想来是安娜昨天准备好的,爱德华多感叹了一下马克真的对自己的生活漫不经心到一点都不在意的程度,竟然连这些都不知道,不知道安娜往他冰柜里塞过多少食材,最后又扔掉多少回放到过期变质还没有动过的东西。


爱德华多一边翻着冰柜,一边乱七八糟地想着这些,又有点心疼这个世界上最年轻的富翁看上去似乎很孤单的生活。


马克绝顶聪明,但似乎没人敢走进他的生活。


 


爱德华多从冰柜里挑了些食材,刚好能凑合做一顿巴西炖菜。


把午餐端到餐桌上后,马克还没有醒来。


爱德华多走到马克身边,犹豫着轻轻叫了他两声“扎克伯格先生”,但马克毫无反应,他只好碰碰马克垂在沙发下的手臂,一边继续叫他“扎克伯格先生”。


马克这回很快醒了,他一把握住爱德华多的手腕,长时间用手臂压着眼部使他一时半刻无法清晰视物,暴君微微眯着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爱德华多。


手腕传来灼热的温度,马克突如其来的捉握让爱德华多心脏几乎骤停,他有点慌乱地想挣脱马克,“扎克伯格先生?”


“别动。”马克用一声沙哑的喝止压制了爱德华多小小的挣扎。


实习生睁着焦糖一样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马克,他被捕获于暴君机械质冰冷的蓝眼睛里,像落入猎人陷阱仍不知处境的幼鹿。


 


心跳如果是秒针,那么爱德华多现在的时间将是以两倍或三倍的速度在前进。


或许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是转眼的片刻,马克放开他,说,“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爱德华多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手腕被握着的地方热得有点不正常。


“你是不是发烧了,扎克伯格先生?”他小心翼翼地询问。


“或许。”马克躺回沙发上。


爱德华多犹豫着,伸手摸了摸马克的额头。“低烧,先生。”


小少爷向来养尊处优的手触感很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不太敢碰触马克,所以摸他额头时只是轻轻贴在马克的皮肤上,像某种小动物亲昵又胆怯的试探。


而且大概马克在发烧的缘故,爱德华多手心的温度非常舒适。


“低烧,先生。”爱德华多小声说,好像怕吵到马克,“需要叫家庭医生吗?”


“不用了,吃药就好,家里有。”马克说,他坐起来,“应该是上周通宵了好几天的缘故。”


马克按住太阳穴的位置,他偏头痛得厉害,这才是折磨他的元凶。


 


“你做了饭?”马克闻到客厅里漂浮着的温暖香味。


“是的,巴西炖菜,先生。”爱德华多说,“如果你愿意试试的话?我觉得先填饱肚子再吃药,效果会好很多。”


“好。”暴君不客气。


爱德华多放心下来,不自觉地笑了。


 


马克看小家伙站起来,脚步轻快地走向客厅准备布置午餐。他围着家里那条浅蓝色的小围裙,绑带恰好系在腰上,勒出T恤下纤细漂亮的腰线。


他记得小家伙在Facebook里常常穿着衬衫,在一众审美负数的geek堆里尤其突兀,不得不说却是漂亮得很。今天爱德华多过来的时候特意穿了T恤,或许是想跟自己拉近距离。但他这么穿,年纪看上去更小了,加上笑起来又甜又软,说话糯糯的还带点巴西口音,棕色的眼睛像融化的巧克力,要不是资料上写着20岁,马克真的很怀疑这小家伙是不是还没成年。


马克还知道爱德华多是萨维林家最小的那个孩子。


萨维林家,马克也略有耳闻,在迈阿密里专走巴西和美国进出口线的传统商业家族。


奇怪的是,爱德华多身上可以说有少爷气,又可以说没有。


说他有,是因为他总是对自己一丝不苟的,举手投足都是精英教育的端庄;说他没有,是因为小家伙一点都不娇气,甚至比普通人家的孩子还要更温柔体贴,工作也更认真努力。


马克虽然不管实习生,但可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别说是广告部门了,他知道爱德华多甚至是这批实习生里最优秀的一个。


 


巴西炖菜浓郁的香味让马克的偏头痛缓解了不少。


他坐到餐桌前,爱德华多已经给他盛好菜肴了。


“听说你来实习之前,刚刚玩石油期货赚了60万?”马克问道。


“只是游戏,”爱德华多谦虚而腼腆地说,“我很喜欢天气,这恰好能帮助我做一些预测而已。”


“很不错。”马克尝了一口炖菜。


“谢谢,先生。”爱德华多不知道他说的是石油期货还是他做的巴西炖菜,但无论是哪个,暴君的肯定对他来说也足够高兴了。


“为什么来Facebook实习?”马克继续问他,“我以为你会选择华尔街。”


“明年的实习我会选择华尔街,”爱德华多如实回答,“但硅谷是全美国最有创造力的地方,Facebook则是硅谷最有创造力的公司之一,而我又很喜欢Facebook的文化,所以我就来了。华尔街的游戏规则是固定的,我想在进入资本游戏之前先来硅谷拓展一下眼界和视野。”


他不敢跟马克说,Facebook的CEO也是自己决定申请实习的其中一个原因,这会让他看上去像个狂热的小粉丝或小痴汉——埃尔顿曾经这么说过他,你看上去就像是想整天围着马克·扎克伯格转,如果你们是朋友,那当然没问题,可事实你不是他朋友,那你不是狂热小粉丝是什么?


爱德华多生气又沮丧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更糟心的是,爱德华多知道马克不喜欢个人崇拜。


 


接下来马克没有再说什么了,大概因为头痛,他吃得不多。


午餐后,马克吃了药,然后回卧室休息去了,他叮嘱爱德华多,他可以随时离开,走的时候只要把钥匙放回桌子上并且关好门就行了。


马克一觉睡醒已经是傍晚了。大概是睡够了缘故,他偏头痛缓解了很多。


马克下楼,爱德华多已经走了,他在餐桌上发现了一张便签留言:


 


扎克伯格先生:


晚餐我已经做好了,放在冰柜里,热一热就能吃,希望你喜欢。


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请打电话给我,我会立刻过来的。




 爱德华多


 


便签下写了一串数字,应该就是小家伙的电话号码。马克想了想,拿出手机将爱德华多的电话号码输了进去。


 


手机响起的时候,爱德华多正在洗澡,他听见铃声,也顾不上正在擦的头发,赶紧在腰间围了浴巾,光着脚丫湿哒哒地就跑出来了。


结果拿起手机一看,根本不是马克,而是马克的生活助理安娜小姐。


爱德华多有点失望地接通了电话。


“嗨,爱德,”安娜清脆甜蜜的声音传来,“今天过得怎么样?暴君没有欺负你也没有为难你吧?”


“扎克伯格先生人很好,”爱德华多说,“他没有为难我。但他生病了,低烧。”


“哦,他加班过度就这样,不用担心。”安娜说。


“你的感冒好点了吗?”爱德华多关心道,“你听上去声音精神了很多。”


“哦,”安娜咳嗽了两声又语气轻快地说,“我睡了一整天好多了,谢谢你,爱德。”


“不客气。”爱德华多说。


“如果可以的话,能拜托你明天继续再去马克那里吗?”安娜可怜巴巴地说,“让我再休息一天吧。”


“可以啊。”爱德华多的脸因为刚洗完澡有点红,小声地答应,害怕被安娜听出他心里的雀跃。


“谢谢,你最好了!”安娜在电话那边mua亲了小朋友一下。


 


挂掉电话后,爱德华多回到浴室,他穿好睡衣,心不在焉地开始吹自己的头发。


暖暖的风拂在头上,把他撩头发的手都吹热了。爱德华多忽然想到马克握着他手腕时的温度,然后眼前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马克躺在沙发上的模样。


扎克伯格先生的唇看上去可真锋利,他的鼻子也是,爱德华多站在那里忍不住浮想联翩,都忘记动作了。


还有扎克伯格先生刚好被T恤袖口裹住的手臂……


爱德华多猛地回过神来。


天啊,他在想什么。


年轻的小少爷关掉吹风机,脸开始像烧起来一样发烫。


 


他从浴室把自己收拾好出来后抱着笔记本检查了会儿下午在马克睡觉后抽空撰写的报告,但实在看不进去,而且时间也不早了,爱德华多决定睡觉。


他睡前有刷Facebook的习惯,关了灯拿起手机就开始刷今天的时间线。


才打开Facebook的App,爱德华多就收到了一份好友申请:


 


马克·扎克伯格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Jesus!!!”爱德华多低声惊叫,他差点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点了通过。


天啊天啊天啊——爱德华多懊恼地看到申请是三小时前发出的,他一直忙于学习,根本没有上Facebook,然后就把马克的申请晾了三个小时。


他赶紧给马克发了一封私信:


“扎克伯格先生,很抱歉我现在才看到你的申请。”


“没关系。”马克回复得很快。


爱德华多抱着手机心跳加速地看到那些字母跳了出来。


“请问你好点了吗?”爱德华多斟酌着发问,短短一句话检查了两遍才忐忑地点击发送。


“没什么大问题。”马克的回几乎立刻回复了,暴君应该在电脑前。


随后,爱德华多看到马克又给他发了一句话,“晚餐很不错,谢谢。”


“太好了:)”爱德华多赶紧回道,他不敢多聊,怕再说几句,自己的心脏就要跳出来了,而且马克还病着,现在时间已经将近12点了。


“那扎克伯格先生,请早点休息,明天见。Ps,安娜小姐还在病中。”


“好的。”


“晚安,扎克伯格先生。”


“晚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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