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漓

【TSN/ME】How are you?|别来无恙(1)

不锈歌:

论破镜重圆的可能性。


Mpreg/私设如山。


#上了幽灵船的我努力高喊:相信马总相信爱√


后续已更新,戳→(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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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ark Zuckerberg把刚端上桌的咖啡向自己推近了些,又不自觉地用余光扫了眼对面人手腕处的手表。


1分34秒。


距离他们坐下后已经持续了1分34秒……哦现在是1分40秒——的沉默了。


而他们还没有说上一句话。


坐在他对面的人似乎暂时也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愿。


这不是Mark熟悉的状态。在与面前这人的对话中,他永远是主动出击的那一个。在他们曾经拥有过的无数对话中,他也从来没有需要思考该如何开启话头的烦恼——他向来可以直接说出所有他想说的话,突然冒出的点子,毫无逻辑的调侃,甚至是不那么绅士的黄色笑话。


Anything。


反正听他说这些话的人总是会微笑着看他,递上一瓶开好的啤酒,或许会附赠一句那简直棒极了,又或许只是点点头提议,well,Mark,为了你的新点子,或许我们该去庆祝一下?我请客。


可眼下是个什么鬼情况?


他似乎又回到了很多年前他被女朋友甩的那一个晚上。他想说些什么来打破僵局,但其实脑中并没有清晰的逻辑和具体的单词供他使用。甚至更糟糕——毕竟那时他还是主动说了些什么的,而现在,已经过去了——嗯,已经两分多钟了——他还没有开口。


Oops。


幸好,面前的人也不是当年他那位女朋友。这人不仅擅长倾听,也擅长解围,Mark一早知道。


“so, Mark, 你要跟我说什么?”他再一次看了看腕表,“我一会儿还有事……”


Mark随着他的动作也看向腕表,只是目光却不可控制地被那一截露在毛衣衣袖外的纤瘦手腕吸引。


噢他竟然没穿衬衫和西装?Mark后知后觉。再抬头一看,向来注重仪表的Mr. Saverin竟然也不再把头发梳得服服帖帖,额前有散落的刘海,鼻梁上甚至还架了眼镜。这副打扮让Mark突然产生了一个莫名的想法——他可能知道高中时期的 Wardo长什么样了。


“你戴了眼镜?”


“嗯?”Eduardo Saverin微微皱了皱眉。


“你什么时候开始戴眼镜的?”


“……What?”


Mark避开Eduardo疑惑的目光,喝了口咖啡,却立即放下杯子——这糟糕的味道。


“我是说,你有什么事?”


Eduardo看了眼被Mark推开的咖啡杯,似乎是笑了笑,“我有个婚礼要参加,我的哥哥,you know……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停了停又补充道,“只是这几天而已,我不会一直在……”


“不。”Mark突然打断了Eduardo的话,“我没想问这个。”


他又把咖啡杯拉回来些,像是在思考要不要接着喝,“我是想问,Wardo,How are you?”


“这几年。”


是了,他们已经有快三年没见了。所以你不用奇怪之前Mark的反应,任何人在时隔多年后重新见到老朋友的第一面总是会有些天然的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忘记了相处的分寸,这在人际交往中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


虽然这种形容放在Mark身上真是有太多不正常。


但Eduardo显然并没有这么想。这对他来说似乎就是一句简单的寒暄。


“我?我很好,Mark。”Eduardo拿起咖啡匙在杯中搅了搅,奶泡混进咖啡中,晕开几圈泛着热气的涟漪,柔软的棕褐色,一如他眼中的光彩,平和又温暖。


“And?”Mark自己也没发现,他正随着Eduardo的动作转移着视线。


“你是想知道我这几年的所有事吗?”Eduardo的目光甚至有点儿调笑的意味了。“好吧,刚移民新加坡时我并不太能适应,准确的说,我应该是…病了一段时间。之后花了一点时间休养和旅行。去年我新开了一家公司,在新加坡。虽然没能在华尔街,但也同样很好。”


Eduardo直视着Mark的眼睛,笑意盈盈的,这让Mark有种错觉,好像他们并没有分别三年,好像他们前一天还在Kirkland讨论那该死的凤凰社一样。


“……”


又是沉默。


Mark再一次没说话。他该说些什么的,他不该让这一场会面冷场,即使在他的预想中,他们的会面百分之一百会不欢而散,他甚至已经为此做好了心理准备——没错,半个小时前,当他在街边意外撞到行色匆匆的Eduardo时,就飞速运转大脑完成了预想。


“…好吧我承认,”Eduardo耸了耸肩,假装叹气的样子,眼中却依然有清亮的笑意,“也没有那么好。如果有可能,还是在华尔街会更好。你知道的,那毕竟是还在哈佛时我就给自己规划好的未来……”


“什么病?”Mark紧接着Eduardo未落的话音问。


Eduardo一愣。但也只是一愣,他摸着已经有些变冷的杯子,眼中有了些复杂的光彩,比起悲伤落寞更像是怀念追忆的光彩,“……不是什么具体的病,大概与免疫力有关。医生说是因为诉讼期太累了,再加上刚移民有些水土不服……我记不清了。”


他抬头看向Mark,摇摇头,又轻轻笑了笑,“不说了。你呢,Mark,说说你自己吧,你还好吗?”


诉讼期。


Mark按下心中一点微弱地想要冒头的波动,皱起眉,“Wardo,我并不记得你有免疫力问题。你一向很健康。”


Eduardo终于有些不那么镇静,他脸上的笑慢慢淡去,有点儿像要生气。Mark不明白自己话中的哪个词触碰到了Wardo的底线,但很奇怪,他内心其实很想看到Wardo对他生气。


但Wardo的情绪很好地停留在一条微妙的界限上,他到底没有生气,只是长舒了一口气,“好吧,I was.”他第三次看表,“抱歉,我是真的要走了。我的哥哥应该已经在等我了。”


“我可以送你。”Mark终于有一句话是跟着Eduardo的思路走的了。


“不不不,”Eduardo拿着椅背上的风衣站起身,“我订的酒店并不远,我步行去就行。那么……”


“Wardo,等等。”Mark突然叫住他。


正在穿风衣的Eduardo看向他。


“我是说,下周我们有个party,在Dustin家,就我们,还有Chris和……或许你会想来。我是说,既然你在这儿……”


Eduardo已经整理好衣领,正在给自己系围巾,听到这儿想了想,转身朝服务生打了个招呼。


“能给我一张便签吗?”


Mark看着他向服务生道谢后把小小一张便签纸托在手心,从衣兜里拿出钢笔认真地写了些什么,又递给他。


“我现在的手机号,你可以把具体地址发给我。”


Mark捏着便签,“okay,我会的。”


Eduardo认认真真把围巾裹好,“那么Mark,下次见。” 


 


“就这样?!”Dustin忘记把手中捏了好久的玉米片塞进嘴里,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Mark。


“就这样。”Mark难得没有编程,却依然抱着笔记本不知在看些什么。


“说真的,Mark,你不觉得Wardo的反应有些……”Dustin又开始往嘴里扔玉米片,动静咔吱咔吱的,每一个蹦出嘴的单词都嘎嘣脆,“我不知道怎么说,我以为你们时隔三年的第一次会很激烈的。”


Mark头都没抬,“我同意。”


“whaaaaaat?!第一次??God,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刚进门的Chris惊掉了下巴。


接到Mark撞见Wardo的消息赶来的Chris表示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很可惜并没有,我们在说第一次会面。”Dustin补充到。


“可惜。”Chris耸肩。“所以,你们就只喝了个咖啡,没了?”


“我们还约了见面。”Mark短暂地抬了抬头,又垂下头去盯着电脑屏幕,“下周,不,两天后。”


“??”


“Wardo答应会来我们的party。下周一。”


“???”


Chris与Dustin对视了一秒,“wait,我们什么时候决定要开party了?!况且,谁会定在周一开party啊?!”


Mark关掉了一个窗口,“前一秒,我决定的。”


“顺便,”Mark合上笔记本,“Wardo以前有说过自己有免疫力方面的问题吗?”


Dustin咽下最后一片嘎嘣脆,“免疫力?”他把包装袋揉成一团,“没有。怎么可能,Wardo可是我们之中身体素质最好的家伙,你忘了他最爱极限运动了吗?”


Chris也附和,“当然。我记得Wardo还说过他要去加入飓风俱乐部来着。”


“……”Mark抠了抠下嘴唇上的死皮,思考着什么。


“为什么问这个?”Dustin看起来有些担忧,“Wardo身体不好吗?他看起来怎么样?难道是又生病了吗?”


Mark摇了摇头,“他看起来不错,只是说之前生过病,免疫力方面的。”


Dustin把揉成一团的包装袋投进垃圾桶,“那就好。我挺担心他的。不过下周就能见到他了,这真好。”


Mark似乎是点了点头,“……”


“等等。”他突然意识到什么,“Dustin,你刚说‘又’生病了?”


Chris默默望天,假装自己是个雕像。Dustin默默收起跨在沙发背上的腿,“…没有。”


Mark靠进转椅椅背,“Dustin。”


“……好吧。”Dustin叹气,“大概是两年前了,我错过了一个来自新加坡的未知号码的电话,等再打过去,是Wardo的哥哥…我猜是他哥哥接的电话,说是Wardo住院了,我才知道他生病了。就是这样。”


Mark,“……”


“别这么看着我,真的,之后我就再也没接到Wardo的电话了,那个号码也再打不通了。这几年我和Wardo真的没联系,我发誓。”


Mark依然保持着类似困惑的表情。


“不过Mark,”Chris灌了口啤酒岔开话题,“你得说说你是怎么想的,这是个…机会,你知道Wardo终究是要回新加坡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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