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漓

[TSN][ME]It's Not A Coincidence

十六两糖:

这是一个【真】花朵coming back for everything的复仇故事,【伪】马总扮魔术师骗炮的沙雕故事【。


故事线重修了一下,顺着看应该不影响理解了。


01


2012年5月18日,全球最大社交网站Facebook正式上市,融资金额高达50亿美元,成为硅谷有史以来最大规模IPO


不料,上市第二天,股票跌破发行价,2012年6月S.E.C企业投资部介入调查。


 


Mark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站着Facebook新一任CFO——Gideon Yu,办公室里安静得了无生气。


“W……Mr. Saverin高抛低买的事情,为什么没有通知我?”Mark问道,声音阴沉得让Gideon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因为……因为……”递上去的文件被年轻的CEO啪地拍在桌上,Gideon才吞吞吐吐地把话说完,“上市前一天刚好是Hackathon(黑客马拉松)。”


Mark闭上眼睛,上市前一日晚七点,一场持续12小时的编程大赛在Facebook总部拉开了帷幕,当他敲响上市的钟声后,所有员工欢呼着把空披萨盒扔得到处都是。


见Mark没有反应,Gideon继续说,“15号的时候散户热情空前高涨,于是我们决定把股票价格区间从每股28美元至35美元上调至34美元至38美元,到了16号,散户热情仍旧不退,我们只好又增加了8400万股,最后的总发行股数变成了4.2亿。”


谈话出现了一个哀伤而又沉重的停顿,在这近乎无限长的短短几秒钟内,Gideon已经飞快地回顾了自己的前半生。


“我知道了。”忽然,他听见Mark的声音。


这就结束了?


“哦——哦,好的!!”Gideon点点头,风一样地冲出了办公室。


 


Mark从椅子里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他伸出手,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不算美观;但无法否认,这是一双灵巧的手、是天赐的礼物。无论是编程,亦或是魔术,只要他花了心思的事情,很少有失败的。


除了Eduardo。


 


 


Mark的前半生有两件事最为人瞩目,一是创办Facebook;二是和前合伙人Eduardo以及Winklevoss兄弟漫长的两场官司。


可是,再漫长的官司总有结束的一天,Mark还记得,在Sy拟庭外和解协议的时候,Marylin问了他一个问题,恨不恨Winklevoss兄弟。


他说,不恨,他谁也不恨。


除了Eduardo。


 


Eduardo作为一个社交网站的投资人,最让人意外的一点是,他真的一点都不懂编程。他最大的梦想是在华尔街杀出一条血路,在父亲赞许的目光中衣锦还乡。也就是说,他发自内心地不认可Mark所谓“很酷”但不赚钱的东西。


毕竟,他在学校里的时候成天和一个宅男nerd出双入对(……)几乎回绝了所有同专业朋友的派对邀请,唯一关系稍近的同系学弟Dustin也是编程高手。所以,一个完全不懂编程的Eduardo为什么会投资一个编程高手的公司,这成了哈佛经济系的一大未解之谜。等到双方官司开打,未解之谜就变成了不解之谜——永远都没有答案了。


网站需要租服务器,租服务器就需要钱,赚钱必须得有广告。逻辑很通顺,没有任何问题。同样的,Eduardo也不理解Mark为什么这么抗拒广告。但是,他作为投资人、公司的CFO以及Mark的朋友,这种情况下必须义不容辞地扛起一切。在纽约拉广告的时候,他被人从一节车厢推到另一节车厢,幻想着等他为Facebook找到广告主,就能回到Mark身边,像在哈佛时那样,继续过着平静而没什么波澜的生活。


 


生活当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但惊涛骇浪不该让Mark去承受,至少Eduardo是这么认为的,Mark不在乎钱,他需要被保护。


 


细说起来,在大二暑假之前的Eduardo也不是“华尔街至上”主义者。哈佛附近那些记性好的街头艺术家们不难发现,常常会有一个穿着考究的年轻人安静地看完他们的表演,然后支付“门票”,出手阔绰;而一个Eliot楼的富家公子,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留恋街边的魔术用品商店,本来也是件值得深究的反常事件。


 


在一次无聊的聚会上,Eduardo被一群人簇拥着,第一次遇见了格格不入的Mark,并且成功和对方交上朋友。


那是他印象中的初遇,没有玫瑰,没有香槟,甚至连阳光都没有。过低的室外体感温度让他恨不得在身上裹上棉被。


回忆清晰得一目了然,偏偏在签下庭外和解条约的那天,Mark对他说了一句话。


 


“你什么都不知道。”


 


Mark抿着唇,站在签字桌的另一边,僵持着,“你根本就不理解。”


像是调换了角色,Eduardo对着小卷毛耸了耸肩。


Mark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前面提到过,Eduardo在和Mark成为朋友之前,实在不算是什么富贵人家的乖巧少爷。他品味独特,他值得深究。当然,他也有自己的脾气。


就像上帝创造了土豆,有时候人们用它来煮土豆泥,有时候人们用它来炸薯条。或许上帝在造Eduardo和Mark的时候,原料也是相近的,但是后来,一个被用来做成甜品,而另一个被炸成薯条,于是土豆的一种命运得以窥见自己的另一种命运。


Eduardo曾深深地为这种相遇着迷,他相信Mark对自己也有同样的感觉。可是,没有人能在被欺骗和背叛后还能继续这样执迷不悟的,只砸电脑不打脸(……)是他最后的温柔。


他听见了Mark的话,冲Sy微微颔首,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灯被一盏一盏地关上,Mark让律师团队先离开,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很久。他在Facebook上给Erica发出好友申请,一遍一遍地刷新页面。


他面无表情,内心却无比孤独,不被理解让他觉得痛苦。


 


世界冰冷而残酷,每个人都孤独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谁都被囚禁在一座铁塔里。只能凭一些符号与人交流,但这些符号并不能真正地把我们心里的珍宝传递给别人。我们不愿相信,禹禹独行,我们见过很多人,虽然曾经和他们紧挨着,却并不真正在一起。想表达一些美妙和深刻的事物,又只能局限于一些平庸的词句,我们的大脑充满了奇思妙想,却只会说“我觉得天边的云特别像你”。


 


尤其这个不理解他的人,是Eduardo。


作为一个心理系的哈佛学生,Mark对于人际关系的理解比一般人更深刻。“相互理解”从来不是人际关系的鹄的,若是有人以“相互理解”为标准,那这个人也实在不懂得心灵生活的神秘性。


所以Facebook的目标是把人联系在一起,而并非促进用户之间的相互理解。


社交的伟大之处在于它可以遮蔽一个人的空虚,社交的渺小指出在于它只能遮蔽这种空虚而已,对于解决“相互理解”,社交只是伪币。


 


但这个人是Eduardo。


于是Mark口是心非,“我不恨任何人。”


这个“任何人”当然不包括Eduardo。


Mark恨Eduardo,因为他爱这个人。这份恨昭示了一个根本的抗议:我恨我自己别无选择,只能冒险这样爱你。


 


 


“Anikka,帮我订一张去新加坡的机票,”在落地窗前发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Mark是个行动派,“最早的一班。”


Anikka对自家Boss这种说风就是雨的性格早就见怪不怪,她一边浏览航班信息,一边在心里腹诽。


最近跑新加坡跑得这么勤,该不会是在东南亚养了一个小情人吧?


某种意义上来说,助理小姐真相了。但顺序错了,因为在Eduardo看来,被养的那一个是假扮魔术师的Mark。


毕竟,现在经济不太景气,街头魔术师这么不稳定的职业,靠脸吃饭不算丢人。乐观主义者“Daniel”如是想。


 


要说身为YouTube红人有什么烦恼,Mark大概会说,乘飞机的时候,一些看过他魔术视频的空乘和空姐会问,“既然你是魔术师,为什么还需要坐飞机?”


一般魔术师遇到这种问题肯定觉得特别尴尬,但如果这个魔术师恰好还是Facebook的CEO,那么情况就不一样了。


Mark镇定地看着提问者,冷静地开口,“抱歉,我是MarkZuckerberg。”


毫无负罪感地接受对方的道歉后,他通常还会再要一听红牛。可惜,天不遂人愿,很多航班不提供红牛。


这样的航班,一般会在搭载过这位有着双重身份的小卷毛一次之后,永远地失去这位其实很有钱的乘客。


 


 


Mark在新加坡机场的卫生间变装成功后,差点没能活着走出机场大厅。


现在的迷妹真的太疯狂。


按说6月份已经不算新加坡的雨季,天空却反常地飘起小雨。雨丝极薄,似断未断,似停不停,风吹即散,散又复聚,如雾亦如霭,笼在天地之间,高楼模糊如蜃楼,长路隐约如河川。


 


通常说来,恶劣天气很难打到车,尤其在这样一个富豪遍地走的国家。出租车司机绝对是最刚正不阿的存在,毕竟得罪了谁都不好,遵从“先来后到”这一原则是明哲保身唯一的办法。因此,等到Mark浑身湿透地站在Eduardo家门口的时候,他身上仅剩的一点儿兴师问罪的气势也全都被雨浇息了。


“Jesus!”Eduardo惊讶地说,“你怎么成了这幅德行?”


连打出来的响指都湿漉漉的。


Eduardo胸前出现一朵耷拉着的玫瑰,残存的花瓣上也是湿漉漉的。


下雨天,诸事不顺。


Mark花了3秒决定不再玩什么浪漫了,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Eduardo对Mark此时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他笑着摘下玫瑰,郁结胸口半月之久、名为“非正式男友突然失踪”的怨气一扫而光。他甚至在Mark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好了,”Eduardo侧过身子,让Mark进屋,“先去洗澡换衣服吧。”


 


人生在世,常常身不由己。


Mark对此感触颇深,面对兴致勃勃想要给他变魔术的Eduardo时,连兴师问罪的台词都忘干净了。


“嗯。”Mark捧场地点点头,没有戳穿对方拙劣的技巧。


“这就没了?”Eduardo故意板起脸,气呼呼地说,“我练了好久,你这个混蛋!”


说真的,Mark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倾向。本来他的魔术师小号设定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完美情人,但是在面对Eduardo的时候,总是会暴露自己的本性——也就是对方眼中“混蛋”的一部分。


就算我这么混蛋,Wardo也爱我。乐观主义者Mark如是想。


 


小别胜新婚的夜晚,没有兴师问罪,没有烛光晚餐,甚至没有……套。


他们在主卧的大床上做了一遍又一遍,直到Eduardo实在没了力气,Mark才起身替他倒了一杯水。


 


不必太惊讶,这些都是Mark跟Sean学的。哦,Sean也不会太惊讶,因为早在四年前,他就已经惊讶过了。


 


“喂?”电话铃声响了整整三遍,Sean才从沙发底下摸出手机,“Mark?”


“是我。”Mark强装镇定的声音还是泄露了一丝无助,“我和Wardo睡了。”


Sean趁着Mark看不见,夸张地翻了一个白眼。


睡了Wardo有什么了不起,Sean想,他都快把维密天使睡一圈了。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太对。


“就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Mark补充道,“我和Eduardo Saverin睡了。”


Sean被这个消息吓得魂不附体,像富兰克林的风筝被闪电劈了个正着,他没有过分纠结为什么Mark的用词不是“with”而是“on”。时间短到他只能在脑子里迅速权衡了一下,到底是“Facebook的总裁睡了未成年少女”比较严重,还是“Facebook的CEO睡了CFO”比较严重。


无解。


毕竟总裁本人因为该事件离开了公司,而CEO和CFO……上帝啊,这两个人为什么会搞在一起?!


“呃……”Sean挠挠头发,“他……什么反应?”


Mark看了一眼房间里还在睡的Eduardo,沉默了一小会,接着害羞又骄傲地对电话这头的Sean说,“他应该很满意。”


Sean气绝身亡前,Mark又说道,“我也很满意。”


“我他妈不是问你感受!!”Sean愤怒地对电话大喊,昨晚和他在沙发上胡搞的一个女模特都被这一声吵醒了。


Mark没说话。


Sean又问,“那你们……是和好了吗?”床都上了,再矫情可就没意思了。


“他不知道是我,”Mark回答,“他以为我是另一个人。”接着就挂了电话。


Sean在通话终止后的三分钟才反应过来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Mark Zuckerberg你可以啊,居然都学会骗炮了?!


 


 


骗炮不是Sean教给Mark的,不能冤枉他。但Sean确实教了Mark很多东西,以至于在Sean不得不离开Facebook之后,Mark仍旧时不时地会征询他的意见。Mark学到最有用的一条大概就是用稀释股份的方式把Eduardo赶出了Facebook。


 


去银行兑支票的那天,Mark身边只有Sean一个人。


“Mark?”Sean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还好吧?”


Mark不太好,他的脸色苍白得像是没用麻醉直接做了一场开胸手术。


“他根本不理解Facebook,”Mark小声地说,“也不理解我。”


Sean没有问这个“他”是谁,他们心照不宣——是Eduardo。


 


说句老实话,Sean也看不惯Eduardo这个富家小公子。Facebook是一项多么伟大的创造,而这个人作为Facebook的CFO,不仅不了解这项产品,还一门心思地要给它拉一些不入流的横幅广告。


没眼光!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在对方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让他的股份被稀释?”Mark发邮件问律师。


既然你从来都不理解Facebook,也不理解我,那稀释股份这件事,你也别知道了吧,Mark这么想。


律师提醒他,“这样增发新股违反了诚信原则,很可能会让Facebook吃官司。”


“我需要绝对控制权,”Mark说,“能拿回来就够了。”


于是,Sean教他如何绕过Eduardo的签名替Facebook进行融资。他们在东海岸特拉华州重组了一个新公司,并收购前Facebook公司,同时,给除Eduardo以外的所有人派送新股。


Facebook不是生意,Mark也不愿意向资本妥协。除了迫于董事会的压力让Sean离开公司外,Mark的每一次妥协都是因为Eduardo。


第一次,Eduardo冻结账户,没有资金支持的服务器一旦崩溃,用户会大量流失,一去不返。


第二次,Eduardo状告Mark,Facebook需要一个良好的形象,以求更多投资。因此,当对方提出和解时,即使他固执地认为自己没错,Sy也苦口婆心劝他签了庭外和解。


第三次,Eduardo趁着Facebook发展迅猛,凭借人脉关系,促使Facebook的股票在二级市场的交易量远超同类公司,外部股东数量激增,逼得Mark不得不在2012年2月份就公开申请IPO。


第四次,Eduardo利用Facebook的定制式广告精准投放,鼓动散户频繁交易,致使纳斯达克股票交易所服务器崩溃。


 


事不过三,可面对Eduardo,Mark又实在无力去指责什么。


当初,信誓旦旦说着对方是自己选定的CFO,后来让对方成为投资界笑柄的也是自己。他们之间谁对谁错,对多少,又错多少,早就糊在一起,像一笔乱七八糟无从下手的烂账。


 


 


Eduardo就着Mark的力气小口小口地喝水,床头的灯光昏黄,他忽然发现Mark的瞳孔变成了极浅的绿色。


“Gin&Tonic。”Eduardo说着,用手指轻轻戳了戳Mark的眼角。这绿色浅得就像鸡尾酒里泡着的青柠檬。


Mark手一抖,剩下的半杯水全洒出来了。


“Holy——”Eduardo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Mar——”


他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停住了。


Mark看着Eduardo,问道:“什么?”


Eduardo吞咽了一下,屋子里的光太暗,他看不清Mark的表情。


“没什么,”他说,“我们换一个房间睡吧,Daniel。”


Eduardo刻意地在名字上加了重音,不像是在安抚男友,倒像是在说服自己。


“为什么?”Eduardo站在门口,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什么为什么?”


Mark走到Eduardo面前,拉起对方的手,“算了,没事。”


 


第五次了,Mark这次没有在向资本妥协,完完全全是在对Eduardo妥协而已。因爱而生出的恐惧与有爱人陪伴在身边的快乐相比,瞬间黯然失色。


Mark失控了,面对Eduardo的时候,他常常失控。


爱是失控。


 


“靠得这么近,你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等到Eduardo睡着了,Mark才敢这么说。


“你为什么总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本该睡着的Eduardo突然发问,还顺手抽走了Mark的枕头。


Mark猝不及防,头重重地砸在床上。


这是在闹少爷脾气了,Mark想。


于是,他学着Sean那种恶心又做作的语气说,“需要我给你唱摇篮曲吗,宝贝?”硬邦邦的,完全没有学到精髓,还混杂着Mark式的刻薄。


“我知道!”Eduardo不依不饶。


“你不知道,”Mark的脾气也上来了,“你要是知道就……”


“那你凭什么说我不知道?”


“因为你现在在这里,在新加坡,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


Eduardo笑了,“你连归因的方式都这么混蛋吗?”


明明符合逻辑,Mark心想,你要是知道,现在我们应该在Facebook的大楼前准备婚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玩变装play。


 


最后一个词是Sean教的,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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