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漓

爱,于无声处(一)

只能如此倾诉的情肠:


胡军匆匆忙忙套上外衣就出了门,今天是母亲大人的生日,偏偏同事请假,他被抓去代班了一期节目,回来再洗个澡时间就有点紧了。帝都的交通这个点最拥堵,他打算坐地铁过去,否则自己开车的话铁定迟到。疾步出了小区大门,走到拐角处正好看到花店,胡军琢磨还是买束花比较好,万一真迟到也有个借口。


推开店门,不小心撞到了门边挂着的风铃,叮铃铃一阵响,埋首剪枝的男人抬起头看了过来。男人身材纤细但并没有弱不禁风的感觉,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显得干净利落又异常帅气。虽然没有说话,眼睛里却带着笑意。


长得还挺好看的呢,胡军想。


“我想买束花。”


男人朝他笑笑,脑袋往面前各式各样的花点了点,示意他看。


胡军看懂了他的意思,补充道:“送给母亲的,今天是她生日。”


微微点头表示了解,男人开始选花包装,白皙的手指在花间跳跃,大红、浅粉、玛瑙色,明明混乱的一堆红色系在男人巧手搭配下竟显得格外漂亮,既喜庆又温馨。


最后在外圈间插了一些满天星,用透明的纸包扎好,递了过来。


胡军接在手上,问他:“多少钱?”


男人用手指比了个数。


付款、找零。


男人从头到尾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偏偏笑容温和有礼。胡军往外走去,到了门边又回头。花店的男人愣了愣,还是没开口,只用眼神询问。


“那,我走啦?”


话一出口,胡军自己也吓了一跳,没等对方回答就落荒而逃。


都要三十的人了,还像个愣头青似的莽撞。


大概是职业的关系,胡军习惯用声音语气去判断一个人的情绪,长得这样好的人却没能听见对方说话,他总觉得遗憾。


 


生日家宴最后还是闹得不欢而散,那束漂亮的康乃馨也成了父亲发泄怒气的牺牲品,甩到地上,还被拦架的姐姐踩了好几脚。


胡军今年三十二岁,有过一段极为短暂的婚姻,工作是在电台做主持,一档每天下午的时事评论,还有一档是无人愿做的每周一次的深夜读书栏目。自从两年前离婚,并且在家人面前出柜后,他就很少回家了,每次回去要么是父亲被他气得冒烟,要么是他自己受不住摔门离去。


父亲将他视作耻辱,恨不能跟他脱离父子关系。胡军也想要好好解释,却总是败在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之下。他觉得很疲倦,这样的日子不知什么时候才到头。


一路醉醺醺地往回走,从家宴出来徒步走了两个小时,喝了不知道多少酒,脑袋都晕乎乎地,胡军觉得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筋疲力尽,意识也开始模糊。快到家时,看见拐角那家花店居然还亮着灯。


风铃照旧被撞得叮铃铃响,男人正在打扫卫生,听到声音转过身来,视线接触到胡军,神情惊讶。


胡军一屁股坐到店里的椅子上,说:“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没有任何回应。


片刻后,一只温热的杯子塞到他手上。抬眼看去,男人报以微笑,推推他的手臂示意他赶快喝下。


入口有淡淡的酸甜味,蜂蜜混着柠檬的香气在唇齿间弥漫。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男人手在胸前摆了摆,表示没有关系。


鲜花看来是都卖出去了,剩了不少枯枝败叶被男人收拾进垃圾袋里。男人径自各处打扫着,最后提了满满的垃圾袋出门去扔。


他倒是放心让陌生人在店里呆着,也不怕被偷掉什么东西。


胡军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杯子里的水已经喝光,胃里舒服一些,头却开始发沉。


一张纸伸到了他的面前,纸上字迹端正。


“你还好吗?”


胡军反应过来这是男人在问自己,他惊呼出声:“你不会说话?”


说法太伤人。


他小心翼翼地看过去,只见男人淡定地在纸上写着:


“有点困难。”


困难?什么意思?


胡军满腹疑惑却不敢再开口问,揭人疮疤是最可恶的事。


“今天我心情不好,喝了太多酒。”


男人笑笑,用笔问他:“要不要帮你联系家里人?”写毕,又掏出手机要递给他。


胡军没有接,自嘲道:“家里人?他们不会管我的,他们恨不得我消失才好。”


“不要这样说。”


男人伸出左手,在胡军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男人的手有些凉,略带着些潮湿。胡军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又问: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挣了一下没挣脱,只好用右手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


“蓝宇。”


“蓝、宇……”胡军看着那两个字,大概单手写字不好用力的缘故,字迹显得有点笨拙,却莫名多了些烟火气。


“这名字,真TM性感!”


听见他的话,蓝宇身体轻轻抖了抖,低下头去,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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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脑洞很久了,实在没忍住,又开个新坑。


TAG我都不知道怎么打好,军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目测蓝宇跟师哥,应该是差不多大的吧……


这个坑是坚决不会深挖了,一定,我发誓!!!!!!


《爸爸》坑会填的,明天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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